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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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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纱店内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
白晓晓穿着镶满碎钻的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。

她转了个圈，裙摆如花瓣般绽开。

“阿泽，好看吗？”她娇声问道，期待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。

顾承泽抬起头，目光却恍惚了一瞬。

眼前的白晓晓渐渐变成了另一个身影。

“念念……”他无意识地呢喃。

三年前，他也是这样坐在婚纱店里，看着沈念安试婚纱。

那时他心跳如雷，恨不得将她藏起来，不让任何人看见她这么美的样子。

顾承泽猛地站起身，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
“阿泽？”白晓晓困惑地看着他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顾承泽这才回过神，眼前的幻象消散，只剩下穿着华丽婚纱的白晓晓。

“你自己挑吧。”他声音沙哑，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。

“顾承泽！”白晓晓提着裙摆追了两步。

他头也不回地离开，留下白晓晓站在原地，脸色煞白。

……

城郊的老旧公寓楼前，顾承泽仰头看着那个熟悉的窗口。

三年前，他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，就死皮赖脸地求沈念安收留他。

“我没地方住了。”他记得自己当时靠在门框上，故意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，“能不能收留我几天？”

沈念安警惕地看着他：“顾少爷会没地方住？”

“真的。”他举起三根手指，“我发誓。”

后来她心软让他住进来，他就在这个小公寓里赖了整整三个月。

那段日子，他学会了煮粥，学会了用洗衣机，学会了在狭小的厨房里不撞到她的肩膀。

钥匙插入锁孔时，顾承泽的手微微发抖。

推开门，夕阳的余晖洒满客厅。

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。

沙发上的抱枕，餐桌上的花瓶，甚至冰箱上他们一起贴的便利贴都还在。

墙上挂满了照片，从他收集的沈念安婴儿时期的照片，到他们结婚那天的合影，按照时间顺序整齐排列。

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，里面是一对纯金打造的小鞋子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：“给我们未来的宝宝——结婚三周年快乐。”

顾承泽的双腿突然失去力气，重重跪倒在地。

他想起来了，这里是他精心准备的三周年惊喜，他原本打算带沈念安回到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，告诉她：

“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，我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可。”

可现在，一切都太迟了。

夜幕降临时，顾承泽蜷缩在沙发上，怀里紧紧抱着沈念安常盖的那条毛毯。

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，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。

“我错了……”他将脸埋进毛毯，声音哽咽，“你回来好不好……”

窗外，一轮孤月高悬。

恍惚间顾承泽好像看见，沈念安对他伸出手：“承泽，我们回家。”

他欣喜若狂地想要抓住她，却在触碰的瞬间，化为虚无。

惊醒时，枕边已是一片湿凉。

顾承泽手机邮箱传来叮咚声，是个陌生的号码给他发的邮件。

他皱着眉打开，随即下一秒瞳孔微缩。

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：“去查火灾那天，夫人的最后行踪。”

他站起身，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——距离沈念安的生日，还有三天。

“我不信，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会死在火场里。”

“念念，如果你真的不在了……”他轻抚手机屏幕上笑靥如花的女孩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那我就去地狱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