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看见杀鸡都发抖的书生,是如何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元蒙鞑子骑兵?
退敌?
要不是这些田兵来说明情况,何况叶十三又亲口承认,不然打死她都不相信这是真的。
尽管如此,叶刘氏心头还是不大踏实。
“娘!”
看出了端倪的叶十三,上前把叶刘氏扶着坐下,说道:“日后空闲了,闰儿给娘再细说。”
放下了米袋的张由甲,笑眯眯的上前往地上一跪,磕头道:“小的张由甲,见过老夫人和小姐。”
“使不得啊军爷!”
叶刘氏被张由甲的举动,惊得从椅子上几乎蹦了起来。
没等她缓过神来,放下了马后腿的马成,也跟着跪下说道:“叶什长麾下步弓手马成,见过叶老夫人和叶小姐。”
什么?
叶十长?
马成的口中的称呼,让叶刘氏陡然一惊。
前几天还在寒风中四处奔命捡拾狼粪的叶十三,何时成了黄羊岘烽火台的什长?
而且,她这个别人口中的死老婆子,也成了叶老夫人。
就是双目失明的彩儿,也由别人口中的瞎子变成了叶小姐。
“哥哥,你已经是什长了?”
彩儿对此的吃惊,毫不亚于她的母亲叶刘氏。
眼睛虽然看不到东西的她,惊愣得半天合不拢嘴。
“回老夫人话!”
马成一脸讪笑,对叶刘氏又道:“相信用不了几天,军部的嘉奖令就会颁发下来,叶什长有可能会被擢升到更高的军职。”
“没错!”
说到晋职,张由甲更是兴奋不已,混到了中年还是一个底层烽燧兵的他,对这次一飞冲天的机遇,那是他祖辈八代人都修不来的福分。
那成堆的银子,肥沃的良田,仿佛已经呈现在他的眼前。
这一切,都是拜叶十三所赐。
要是按着他们的作为,趁机逃命的话,说不定这会已经变成了一具四肢不全的尸体曝晒荒野。
叶十三就是他的菩萨,眼前衣衫褴褛的这个老妇人,就是菩萨他娘。
“叶老夫人,往后谁要是跟您老过不去,小的我拧下他的脑袋给您老当夜壶。”
想到何虎和陈四狗的死,张由甲的殷勤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一向机灵的马成,更不会放过这次大献殷勤的机会,转过头来对彩儿笑着说道:“小姐放心,以后胆敢有狂徒对小姐不敬,我马成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。”
“行了!”
心知肚明的叶十三,哪能不知道这俩货色的心思,无非就是想抱着他的大腿往上爬而已。
见利忘义,是这些人司空见惯的作风。
因祸得福的这些人,生怕落下一丝一毫的表现机会。
“你二人先回营房,我一会就来。”
面对叶十三的嘱咐,马成和张由甲明白,昨天的一阵消耗,烽火台上的燃材得及时不上。
出来事,那可是要掉脑袋的。
“什长大人放心,我等火速去办,保准不误点燧之用。”
二人拍着胸脯向叶十三一通保证后,又向叶刘氏行礼告别。
望着摆了一屋子的家具,看来叶刘氏以后不用再织羊毛毡和搓牛毛绳了。
子荣母贵,这在任何朝代都是硬道理。
就是被贬为奴籍的叶家人,此时也不例外。
“有劳几位了!”
叶十三向候在门口的田兵们潦草一礼,淡淡说道:“诸位去忙吧!回去组织可战之兵,还得防备元蒙鞑子骑兵的报复。”
“遵命!”
领头的田兵,也知道搞不好吃了大亏的元蒙鞑子骑兵,会报复性地前来屠村。
面上一紧,赶忙向叶十三拱手告辞。
其余田兵们倒也知趣,纷纷向叶十三行礼,然后拉着从茅草屋里清理出来的破烂就回了屯田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