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在八二年因为改革开放政策的推行,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。
但因为相关改建工作还在筹划中,所以就目前来说黑市还在运转中。
刘青松推着鸡公车走出了天河卷烟厂的范围后,曹桂芳就发现了不对劲:“新伢子,你是不是走错路了?”
“没走错,我想去黑市买点东西。”刘青松轻声回道。
钱现在在他手里,要是不买的话,那等下回去可就没机会了。
“那你想买啥?”曹桂芳没有去说刘青松,而是好奇了起来。
毕竟今天刘青松赚了不少钱,的确是需要好好犒劳一下。
“我什么都想买,比如五花肉,比如布鞋,比如妹妹爱吃的麻花。”刘青松推着鸡公车边走边说,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。
但曹桂芳闻言却是笑不出来了:“新伢子,五花肉还是不要买了,毕竟咱们家现在还欠着好几百块钱的外债,要是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刘青松打断了:“妈,今天我一天就赚了差不多三百,安葬爷爷欠下的那三百多你根本就不用担心。”
“说句不好听的,下个礼拜将春笋、泥鳅、黄鳝送到天河卷烟厂去卖掉,那肯定就能还清了。”
“今天……今天真赚了这么多?”曹桂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还以为除去本钱,最多一百五六呢!
“不信我给您数数。”刘青松左右看了一眼,见周围没人,放下鸡公车,就将口袋中的钱全都拿了出来。
在母亲的帮助下,钱的数额很快就清点出来了,一共是两百七十三块六毛九分钱。
这么一大笔钱,曹桂芳以前跟刘大根一年拼死拼活都赚不到的。
所以她拿在手里,在感慨之余,眼睛红红的忍不住哽咽出了声。
“妈,你好好的哭什么?”刘青松有些不能理解了。
在他看来,赚了钱应该高兴笑出来才是。
“我没事,没事。”曹桂芳伸手擦拭了脸上的泪水,然后将钱递给了刘青松:“新伢子,现在你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主见,给妈说说,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花?”
“先去黑市买东西,咱们家缺什么就买什么,不要怕花钱,因为我们现在能赚到钱了,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抠抠搜搜的过日子。”刘青松接过钱轻声回道。
“好!妈听你的。”曹桂芳下了鸡公车,推着与刘青松同行走向了黑市。
十几分钟后,他们母子就来到了黑市的入口。
现在虽然是傍晚了,但黑市里面依然人头攒动,吆喝声不绝于耳。
刘青松见入口的位置就有一个卖猪肉的摊位,而且摊位上有不少新鲜的五花肉,当即带着母亲就走了过去。
一问价,上好的五花肉居然才六毛八分钱一斤,比集市上还要便宜一毛二。
之所以这样,很显然黑市里面有好多家猪肉摊位的缘故。
因为竞争激烈,所以才会导致猪肉价格便宜了不少。
当然了,这得益于改革开放的政策好,要不然即便是黑市,那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屠夫敢摆摊买猪肉。
刘青松见天马上就要黑了,所以接下来也没有墨迹,直接让屠夫给他切五斤上好的五花肉。
一旁的曹桂芳见状,那是多少有些着急:“这不过年不过节的,你称这么多五花肉干嘛?”
“当然是吃了,谁规定只有过年才能吃肉的?”刘青松接过五花肉,然后将钱递给了屠夫。
眼见母亲似乎有些生气了,他没法只得苦口婆心的说道:“妈,爸现在还在卫生所住着院呢!这脚上的伤口总是不好,究其原因就是没吃肉体抗力不行的缘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