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畏被狠狠地打了一顿,然后被掼在地上,比弗、罗格和维瑟斯按住她的蹄肘,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骨碌骨碌”焦灼金环从无畏怀里滚落,她伸出蹄子想要去把它拿回来,但它已经滚出了她所能碰到的范围,它慢慢滚到了门口,被另外一匹小马拿了起来。
“卡巴雷隆!”无畏咬着牙喊道。
卡巴雷隆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蹄子里的金环,嘴角带着那种“终于打败了老对头,内心在狂喜,但为了表现出自己高深莫测,所以还是要尽量表现得矜持一点”的微笑,“是‘卡巴雷隆博士’,还有,感激不尽,无畏”,他说道,“这个东西可不应该成为你的私马收藏品。”
“你要把它给水猿,对吧?”无畏喊道,“你不能这么做!他一旦拿到这个金环,就会让整个特诺奇提特兰盆底陷入八百年的干热!他许给你什么好处?”
……
“五百个金币?你知道我们现在不用贵金属了吧?”米库什安先生背着手,和水猿悠哉悠哉地走在塔利康堡垒博物馆的长廊上,“你给他金币他花不出去的。”
“本来也花不出去的,因为不是小马利亚的金币”,水猿说道,“我给他古金币,他按古董卖也行,按金子用也行。”
“出手这么大方?看来是补贴给多了。”米库什安先生揶揄道,“花钱都没数了。”
“那是我的私猿财产”,水猿说,“我用我的私猿财产去雇佣的那个家伙。”
“那可是不小的一笔钱”,米库什安先生对他的老朋友有点儿肃然起敬了,“你就这么拿出来了?”
“文物保护嘛,文教工作不舍得花钱,那么拿钱是干什么的呢?”水猿对此感到理所应当,也对此相当自豪。
……
“事实上,这只是一次愉快的金币交易”,卡巴雷隆博士回答,他把金环挂在自己蹄腕上,转了两圈,“他答应给我一大笔钱,仅此而已。”
“卡巴雷隆你个傻瓜!你会引来大灾难的!”无畏在地上嘶吼。
“是‘卡巴雷隆博士’”,他只是又一次强调了自己的博士头衔,但没有回答无畏的劝阻,说不定他自己也给不出答案,“我们走!别管她了!”
说罢,卡巴雷隆博士转身向森林深处跑去,他的三个跟班也把无畏扔在那儿,跟着他们的老大跑走了。
无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想要去追卡巴雷隆博士,但她刚一拍动翅膀,就感到一阵剧痛,她忍着疼摸了摸自己的翅膀,还好,应该只是比较重的扭伤,不是骨折——她已经伤得太多了,旧病而比一些年轻的医生还擅长鉴别骨科损伤了。
无畏从地上捡起一根被撞掉的楼梯护栏,用受伤的翅膀夹住,再用长丝巾临时固定。
仅仅是完成这两步,就已经疼得她满头大汗了,但这还不够,她还得多找一些“绷带”,好好固定住自己的翅膀。
“话说,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帮她?”看着自己的朋友们正沉浸于一种诡异的“兴奋围观”状态,苹果杰克实在是憋不住了。
“哦,对哦!”她的朋友们恍然大悟。
于是,小马们赶紧跑进屋里。
云宝向无畏伸出了蹄子,“你需要帮助吗?”
然而,无畏拍开了她的蹄子,“无畏从来不需要帮助。”她咬着牙,给自己绑紧了绷带,然后往屋外走去。
她心里非常着急,所以也就没功夫搭理这群莫名其妙的书友了。
然而,在她身后,云宝的眼睛亮了,“等等!无畏,你是要去进行一场冒险吗?把宝贝夺回来?”
无畏没有理她。
云宝“唰”地一声飞到无畏身边,“我知道了!你一定是要对付那些坏蛋!你要拿回那个金灿灿的宝贝!我能和你一起去吗?求求你了!我看过你所有的书!我做梦都想和你一起冒险!我想像你一样酷!我能和你一起去吗?可以吗?”
云宝一边说,一边绕着无畏飞,一会儿出现在她左边,一会儿出现在她右边,不停地出振翅声,在无畏眼里,简直就像一只大苍蝇一样讨厌,而且还是一只会说话的大苍蝇。
更关键的是,这只苍蝇能飞!而她现在不能飞!
对无畏来说,这无疑是莫大的讽刺,尽管她常常以自己不用翅膀也能化险为夷、创造奇迹而自豪,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想用翅膀。
终于,无畏忍不了了,她转过身,“我不需要同伴,我向来单打独斗,而且哪怕需要帮助,我也不需要幼驹的帮助!”说罢,她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。
云宝短暂地失落了一会儿,但她很快又跟了上去。
“好的,那我能亲眼看你是怎么解决问题的吗?”云宝问道,“我做梦都想看到你对付这些坏蛋的场面!你还记得你在《天马无畏与残烛港》的做的事情吗?‘啪!啪!嘭!’他们就全都倒下了!哦,对!你说过要安静行动的!我什么都不说了,我就看一看,看一看行吧?真的,我只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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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畏走在前面,云宝跟在她侧后方不停聒噪,她的朋友们远远地跟在更后方,劝阻也不是,放任不管也不是,再加上她们自己也想看看会生什么,所以只是远远地跟着。
无畏的脸色越来越黑,越来越黑……
……
“我说,你什么时候才能脱下那身防护服?为什么不好好感受一下雨林的天气?”在博物馆那试运行的景点餐厅里,水猿将两只手横抱在胸前,看着米库什安先生品尝特诺奇提特兰特色小吃。
其实没有什么太特别的,毕竟,特诺奇提特兰文明是个过于古老的文明,在那个时候,很多作物还没有传入小马利亚,所以那些“古代美式”只不过是一些用原始方法烹调的木薯和玉米而已。他们曾经尝试用严格地用古代方法来烹调这些古代食材,但最后的结果尝起来像是刷墙用的灰浆,而其中一位木薯过敏试吃员瞬间就长了一身的疹子。
不得已,他们只能使用所有旅游景点都会用的办法——用混合香料烹调一些不常见的食材,假装这是本地食物,用来糊弄游客。
“不,我这样舒服”,米库什安先生摘下了头盔,但身上还穿着那身防护服,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一根烧烤钎,正在吃一根烤玉米,他很费劲地把嘴唇向上下两边撅起,把门齿往前拱,尽管动作并不好看,但起码他的嘴唇和嘴角没有粘上油,“雨林里太潮湿,我会得皮肤病的。”
“得了吧,你是无毛灵长类,在这种地方你比我更不容易得皮肤病。”水猿说道。
“你说得对,但我就是不想脱”,米库什安先生嚼着玉米,他吃东西不吧唧嘴,而且总是在吞咽之后再开口说话,看上去比较矜持,和旁边一边吃一边漏的尾羽卷积云形成鲜明对比,也和沉默地吃着玉米的石墙杰斐逊形成对照,“可能是别的生理疾病,寄生虫、真菌感染、狼疮、晒伤,或者是心理问题,比如安抚物效应或者围护感,但我确实不想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