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杏回到姜府,将在玲珑斋的见闻告诉了姜栀。
“大小姐您料事如神,二小姐果真将那玉佩送去玲珑斋了!”她啧啧称奇。
小姐让她去玲珑斋打探的时候自己还在疑惑,没想到真被小姐说中了。
正在练字的姜栀提笔抬起头,“你说你还见到武邑侯夫人了?”
“没错,但武邑侯夫人只是远远看了二小姐一眼,奴婢隔得远没听清她们说些什么,可看神情似乎对二小姐极为满意。”
姜栀忍不住勾了勾唇。
能不满意么?那可是救了她儿子的人。
姜芸浅不会知道,这络子是她故意打散,引她去玲珑斋的。
玲珑斋本就是武邑侯府名下产业,只要这玉佩一出现,便定会有人将此事汇报给侯府。
没想到武邑侯夫人竟然会在那,倒是出乎她意料。
不过若是有了武邑侯夫人的推波助澜,那只会让她的计划更加顺利。
姜芸浅不是爱慕谢祁非他不嫁么?
那自己偏要让谢祁看穿她的真面目,被他厌恶憎恨。
这肯定比杀了她还要难受。
*
姜栀被拘在府中好几日,姜正庭见锦衣卫没再找上门,便解了她的禁足。
再过一段时日就是武邑侯府老太太的寿宴,姜府应该也会受邀参加。姜栀想起上辈子在寿宴前发生的一件事,特意挑了时日和青杏出府,来到位于东市的撷芳居。
撷芳居专售胭脂水粉,品种多样,还有不少从西域来的稀罕货,深得京都女子喜爱。
姜栀带着青杏在里面挑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小厮的带领下进来。
他一身月白蜀锦襕袍,玉带金冠,腰配香囊,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出身富贵的俊逸少爷,却依旧掩盖不了脸上的颓靡虚浮之色。
正是忠勤伯爵府家的小少爷,严文康。
一见到他,姜栀就下意识死死攥紧了衣袖。
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,但在伯爵府后院留下的痛楚屈辱,让她即使重活一世也难以忘怀。
严文康嗜赌好色,荤素不忌,后院叫得上名号的姬妾两只手都数不过来。在将她设计抬进伯爵府后,严文康伤了身子,无法人事,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她身上,内心也越来越扭曲变态。
寒冬腊月让她跪在门外,伺候他和姬妾胡闹。宴请宾客时强迫她出来献艺,她不肯就范,严文康就当着众人的面狠狠责打她,将她关入柴房内不给吃喝。
就连伯爵府一个普通的下人都可随意欺辱打骂她,简直生不如死。
若不是严文康忌惮着她是尚书之女,她可能早就没命了。
上辈子他在这家胭脂铺遇上自己,更加坚定了他想要把自己纳入后院的决心。
甚至在武邑侯府的寿宴上也敢趁人不备,对她动手动脚。
这次,她绝不会坐以待毙了。
姜栀深吸一口气,掩下眼底激烈翻涌的情绪。
“小姐您看这螺子黛触感细腻,质地柔滑,瞧着十分不错……”青杏话还没说完,却见自家小姐眼睛正死死盯着门口,看样子像是要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