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外形来看,三年下来封欣桐阴柔的外表并没有改变多少,反而那般媚惑人的气质因为她眉宇间的轻愁被突显得更加姿色万千。
光是那双同时融合冰火的瞳眸就不知迷煞多少人了,再配上黛眉、英挺的鼻梁、略带嘲讽而总是微微上扬的樱唇,那张脸出现在人世间就是个奇迹。
加上她身子骨本来就纤细,修长的四肢衬出良好的身段。
若再配上总是一脸淡漠却英俊有型的袭风,怎么看都是才子佳人,只不过他们的对话血腥暴力到足以列入风化管制。
“你认为我会伤她吗?”挑眉,他静静地反问。
“我不是你。”意思是不知道他会不会。
低头猛吃送上的菜肴,封欣桐无意隐藏自己的杀气。
“我以为你该信任我一点。”轻扬的嘴角与其说是难过倒不如说是满意。
“我们是同一类人。”封欣桐不领情地轻笑。
同样地不相信任何人,只相信自己。师父对她是重要,但对袭风而言只是随手可杀的人,难保会生什么事。
听到她的答案,袭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喝了口茶。
“我目前无意与你为敌。”
至少他现在很满意这种状况。
目前吗?!欣桐侧着头,边喂苍羽吃东西,一边扫视周遭的状况。许久之后,才点头。
“哪天想死时记得告诉我一声。”她会直接了结他的。
直接的话被旁人听到搞不好会以为他们是世仇,袭风抿唇,接过小二用防水油纸包好的包子,走出客栈。欣桐任苍羽停在她肩上,跟着走出门。
“骑马吗?”袭风突然间道。
“可以啊。”
他们专注地听着由远而近的马蹄声,算好时机轻功一施展,翻上自身旁扬长而去的骏马,各自出手摆平马背上的人,然后取而代之。
哔!苍羽不赞同的扬翅低鸣。
“吵死了,他们也不是什么好货色,跟踪我们几天了。”欣桐不耐烦地道。
这只鹰比她还受师父教化,一只知书达理的鹰……啧!
八成是看他们一路出手阔气才想讨点银两花花,只不过,猎人与猎物之间的界定一向模糊。
用力一夹马腹,一阵烟尘后,他们已经消失在远方,只留下呆愣在店门口的店小二。
“好邪门的功夫……”店小二傻眼,看不出那漂漂亮亮的大姑娘有这种功夫。
晴雾峰下,黑压压的一片人海,肃杀之气蔓延,其中不时传出低俗的互骂。
他们包围此处已经近半个月,每个人都是摩拳擦掌想大开杀戒,偏偏领头的不下令,害的他们几乎鳖出病来。
尤其现在又看到上等猎物自他们眼前晃过,更是让他们杀意四起。
柳卓妍屏息走出人海,一个人走向人海中央。
她知道这些人巴不得她千刀万剐,自古以来正邪难两立,更何况她手中的碧泉剑不知使多少冤魂命丧黄泉,今天走这一遭,她早有回不去的心理准备。
但,就算一个人也好,她也要让被困的人安全下山。
人墙在她眼前散开,两个人影出现在她眼前。
“柳卓妍?”白无常轻摇手上扇子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话一出口,喧闹叫嚣声四起,三年下来,邪道份子对柳卓妍简直深恶入骨。
“好胆量,阁下今日来是想谈条件吗?”白无常狡诈的笑着。
果然如盟主所料的前来送死了。他是该佩服盟主的料事如神还是嘲笑柳卓妍的故作清高?!
“你们占领晴雾峰却不出手,难道目的不是要我们出面一谈吗?条件开出来吧,先让妇孺下山。”
连日来的疲累让她失了一贯的闲适感,斯文的淡笑掩不住疲倦之色。
“呵呵呵呵,虎爷实在咽不下柳女侠你随手杀了黑龙帮副帮助萧大哥的那口气,我是放不下华山派白彦海杀尽我的徒子徒孙那笔仇,所以,就你们两个当赌注,叫他上山,然后我们谈点有趣的游戏。”
“只冲着我们又何必扯上老弱妇孺?”
“因为盟主不耐烦了。”白无常冷笑。
“盟主吗?”
怪不得邪道人士能统一行动,这个盟主的统率力十足啊!相形之下,凡是都要各派掌门聚集讨论的正道这边似乎有些缺乏向心力了……
纵然苦笑在心,柳卓妍仍是传了消息给白彦海,并交代他转告各派掌门伺机救人。
毕竟只有他们两人事小,现在还牵扯上近半百的老弱妇孺。
白无常阴森森的看着真的前来的白彦海和柳卓妍,接着带他们走向晴雾峰易守难攻的主因——深大数十丈、宽数丈,两侧悬崖向内凹陷的断崖。
“柳小姐,真过意不去,让你淌了这浑水。”白彦海面无惧色地看着深不减底的断崖,半晌又看向白无常和虎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