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情,虚伪,但架不住谢可颂确实讨人喜欢。他们排着队给谢可颂买咖啡奶茶,名单约到一个月之后。
一个人能当五个人用,累活脏活全揽自己身上,事少话少不分锅。
这样的领导回来,谁不高兴。
被同事簇拥着,谢可颂的目光穿过人影,投向某个无人的工位。
属于徐稚的工位被营销物料彻底埋没。
“谢总?”同事见谢可颂突然不说话,奇怪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了然,“徐稚啊……他请了假,已经两个月没来上班了。”
谢可颂:“他家里是不是……”
“请假吗?我还以为他离职了呢。”另一个同事讲,“当时转正答辩他不是缺席了吗?不知道最后怎么搞的。”
又一人搭上谢可颂的肩膀:“太可怜了,一个组才几个人?小谢总直接遇上两个关系户,这不得累死,还好后来跳槽了……”
办公室八卦传得很快。
徐稚原来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,如今父母被拘留,预计得判不少年。徐稚被警察带走问了几句话,确实什么都不知道,又被放出来了。
H&H虽然仍在运作,但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。父母名下财产被冻结,徐母一年前赠送给徐稚的房产等,属于子女财产,不予没收。
谢可颂休假时对这件事情略有耳闻。
他给徐稚发过两次消息,问“你还好吗”,对方没有回,谢可颂自己状态也很差,顾不上别人,便不了了之。
“原来内鬼就在我身边。”一同事抱怨,“我努力一年就是为了年终奖,好好的一个项目,毁在这些人手里。”
“但其实小徐还挺可怜的啦……”另一个人说,“这也不是他的错呀。”
“你同情他干啥,”同事没好气地说,“徐稚现在名下还有上海几套房,光收租都活得比我们滋润好伐。”
“话这么说也没错啦……”
讲到一半,说话人面色一变,喊了声“柳总”,几步跨回工位,埋头工作。
谢可颂回头一看,跟柳青山对上眼神。
柳青山看起来就是一副脾气很臭的样子,但工作能力强,手底下人信任她,也怕她,不敢光明正大地在她眼皮底下摸鱼。
“怎么今天就来了?”柳青山猜,“提前熟悉一下任务?”
谢可颂点头。
“哦。”柳青山拉了一下谢可颂,“来一趟我办公室。”
柳青山的办公室跟展游的一样,是一间很大的独立会议室。
一进门,柳青山的办公桌占据最醒目的位置,旁边另外摆了一张空桌子,谢可颂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,似乎是特地给他准备的。
“坐。”柳青山指了指那张空桌子。
谢可颂拉开凳子。
“分手啦?”柳青山说。
谢可颂“腾”一下站直了,表情困惑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老板的八卦么……”柳青山翻开电脑,促狭地挑眉,“大家懂的都懂。”
谢可颂坐,坐立不安。
要是真的分手就好了,展游也不用天天耳提面命,让他们帮忙多照看小谢。算啦,没谈好的恋爱总要重新开始谈的。
柳青山乜一眼谢可颂,心里暗暗叹了一口。
沉默令谢可颂不安,他主动说:“你找我是……”
“展游跟我讲了一下你们的情况,我会重新划分你的职责范围。”柳青山单刀直入,“所以我想先问问,你是怎么打算的?”
谢可颂想了想说:“我……都可以。”
“怎么就都可以了?”柳青山笑着,双手高举过头,把头发盘在头顶。
“你直接把任务分给我就行。”谢可颂回答,“展游一般会直接告诉我,他希望我完成哪些工作。”
柳青山追问:“就算是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?”
“不会的。”谢可颂说,“展游交给我的任务,一般都是我够一够能做到的事情,所以我会努力完成。”
柳青山撇了撇嘴角,面孔转向电脑。
“说实话,我不想跟你变成上下级关系,我觉得我们一直都是平级的。”柳青山手指在触控板上移动,思忖道,“但具体怎么处理你的架构……我再想想吧。”
谢可颂:“好,麻烦了。”
“今天挺忙的。”柳青山确认好日程表,直接问,“下午你回去吗?不回去的话,帮我解决点任务吧。”
“不回去。”谢可颂愣神,“但是我已经两个月……”
“没事,都是你做习惯的事情。”
柳青山摆了摆手,语速极快吐出一连串待处理的工作内容:“审阅条款,收集数据,跟银行反馈,还有起草对外简报……”她喘了口气,“你最想做哪个?”